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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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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想颓废,没那么简单  

2007-06-18 08:48:22|  分类: 人间万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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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比较强悍的人,表里如一也好,外强中干也好,总之乍一看挺壮。这种感觉是别人赋予我的,在外地,许多人对我说,我长得很山东。因此,我自己便认为自己是不应该生病的,如同我经常对外宣称的那样,即使得病也要捡时尚的,比如艾滋,比如疯牛,比如炭疽等等。本周的高烧,给我的论调以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——我病倒了。这一病就是一周。今天上班,我的同事均用异样的目光注视我,仿佛在问,你小子是从哪旅游回来了。

    病榻上的我模样一定很颓,这是我最厌烦的造型了。我是那种既反对无病呻吟,又反对有病呻吟的人,文章如此,做人也大致近似,呻吟理应是女人的专利。还一件让我苦恼的事,病的名称——感冒,太俗!完全背离了我择病原则,这对我无疑是雪上加霜。在双重苦恼的作用下,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,对一位朋友说过的话——想颓废,没那么简单!不禁莞尔,心想要是让她现在领略我的德性,该如何是好?

    这是一位女朋友,当时她告诉我她想当美女作家,那句话就是当时脱口而出的。但我还是为她的勇气与果敢感动了好些日子,毕竟说了,做不做再说。要知道在淄博这样一个恶劣的文化氛围下,敢说出口,已经相当不简单了。光阴荏苒,如同我预料的那样,我的这位朋友,也就说说而已,问题当然不是出在驾御文字的能力上,而是在心理上自己容忍不了自己了。

    我们所说的美女作家,是指会用身体写字的女子,诸如卫慧、棉棉、九丹等,而非其他。这三位的文字我均不同程度的领教过,总的感觉,卫慧的文字比较漂亮,有诗性,落英缤纷,什么词也敢往上捅。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用些所谓名人名言,这一点很讨厌;棉棉的节奏好,语言更上口些,但故事性一般。而九丹的叙述就是我比较讨厌的那种拖沓型的,如同张爱铃。按我自己的口味,一直认为张爱铃的小说是中文女作家中比较差的。但她比较适合较大城市人的口味。我说这些只对其文字,对其本人,我历来敬佩有加。尤其对卫慧。

    我说的“想颓废,没那么简单”,是冲文化氛围而来的,没有良好的文化基础,想颓废一次真的很难,强行“颓废”,肯定不伦不类,也不爽。其实,只要分析一下美女作家所在的城市,便可以找到一些答案。只有那些经济发达城市,文化才会出现多样化,才会异彩纷呈,才会孳生所谓的颓废。我无法想象在一个连女小资都没有的城市,怎么会出现美女作家。如同我上面说的那样,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疯牛病的。那是一种区域经济高度发达的标签。

    我有时很想找些“文革”时期出版的革命味浓烈的书看,我知道这不是一种好的习惯(比较颓废),但从没想过去改。以前去健康街旧书摊,在哪里可以花几块钱买到诸如《沸腾的群山》、《万山红遍》、《战斗的青春》、《火红的岁月》等等,如果运气好的话,还可能从《红旗》杂志上读到梁效的文章。时过境迁,现在早不知何去何从了。同样,批林、批孔、批邓时的电影我也情有独衷,时时想得心里发痒,只是苦于无处观瞻。有时我比较纳闷,那些“反动”电影,凭什么就不能当娱乐片上映呢?反革命罪不早就从刑法里抹掉了吗?如《决裂》、《欢腾的小梁河》、《海啸》、《红雨》、《春苗》,还有《反击》,我认为这些片子,在目前的社会背景下所制造的娱乐效果,比什么“贺岁片”来得更爽,为什么不能公映?担心什么?要是说官方担心民众因此学坏了,我想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,那究竟担心什么?

    我做过这样的假设,来解释上面的电影现象。中国在世界上所处的地位,——高不成,低不就。发达国家肯定没位置,但在欠发达的国家中,还名列前茅。是富国的尾,穷国的头。这个位置很尴尬,也给入世谈判制造了许多障碍。这样的位置,让“颓废”没有了出路,“先进文化”此时所向披靡,根本找不到分庭抗争的对手。这种“半吊子”的位置,只会滋长顽习,比如,从不承认错误;虚荣、自闭、自高;拿着失败当胜利。用句俗话,有点穷汉乍富的姿态。经常看《新闻联播》的人,我希望你能留意一下我国领导人在会见外国元首时的态度,看看他们对富国大国什么样,对穷国小国是什么样,区别是明显的,大可不必睁大双眼。(你今晚就可以注意一下)。君主尚如此,百姓又奈何?明白了这一点,诸多现象便好解释了,那些颓废的现象算有了着落。随即,我便可以得出许多相辅相成的行为:你可以裸睡,但不会裸奔;你会把首饰环挂在耳朵上,而不会穿在鼻子上;你的宠物只会是狗或猫,而不会有蜥蜴或蜘蛛;你单位的工会想组织活动,首先想到的是拔河,而不是爬树等等。因为,你的整体生活水准,还远没有到“吃饱了撑的”的地步。

    “吃饱了撑的”,应该是颓废的前提,是一个梦一样境地,是一个重要的经济砝码,只有富裕,文化才有多样性,才有颓废的资本。

   在审美观上,由于经济文化条件的局限,也变得不着四六。记得交警刚刚更换警服的那几天,我身边的所有人,以及我打过的所有的出租车的司机,口径出奇的一致,都说难看,没有以前的好。可能我孤陋寡闻,我就没有遇到一个称赞的,谁撒谎谁是孙子。即使现在,有人依旧对女警察的帽子说三道四,这样的细节如果拿来进行深入分析的话,我想会断送许多美好的。

   有文化的中国人都喜欢看“国际大专辩论会”,这是一种审美情趣。但我调查的结果不容乐观,在我调查的人中,99%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,即:正方陈述完以后认为正方有理;反方陈述完以后认为反方有理。这说明什么?客气的说是世界观不成熟,说透了,就是没脑子!你可能会问我,作为1%的我是怎样的心情。我说,我都是听完正方反驳正方,听完反方驳斥反方。

    说上面几个例子的目的就是想说,颓废,是要有条件的,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,没有厚重的文化背景,想正经八本的颓废一次不容易。按我自己的观察,具有以下习惯的人是永远不会颓废的。

    1.无论明天是否出门,每晚必看天气预报。(农民除外)
    2.出差时在包里放“康师傅”方便面。(其他品牌除外)
    3.看电视时磕瓜子。
    4.自行车上有车筐。
    5.“打的”的时候,不忘拍司机的马屁,还主动指责其他的行人车辆不懂规矩。
    6.皮鞋里面放布鞋垫。
    7.带两副手套——帖手多带一副白色或黑色单层布手套。

    我之所以说上面七种人不会颓废,是基于一种多年观察的积累,积累让我在分析人的准确性上,独步江湖。从有文化的人群里,剔除有以上习惯的人,剩余的就寥寥无几了。你可以看到落后,但永远不会见到颓废。没“立”过,怎么会“废”呢?

    需要说明的,我写上面这些,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措辞是褒奖颓废的,也没那心思。但说明还是要有的,因为,我处在一个不可能有颓废的城市。

   
 2002.12.23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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