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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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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听女人讲那过去的事情  

2007-06-18 08:50:06|  分类: 冰心琐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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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杨树花翻飞的午后,能与一个只有反复“按捺”才能让我显得斯文一点的女人促膝谈天,应该是世上最美妙的时光了。(我现在的语言叙述越来越拖沓了,通俗一点,就是与美女咂牙)。这段美好的时光始终是以这样的姿态进行的:我们各守拐角沙发的一边,而且都没有翘二郎腿,也没有弄懒洋洋的样子,就是没有把背塌在沙发里,这样谦恭的坐姿,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我们是知己,我是说,假如此时在我们的中间坐一位脸上有黑痣的媒婆,那么我俩都会很不好意思。她的右膝与我左膝抵在一起形成一个九十度夹角;她膝上的疤痕星罗棋布各个明晃晃的,我想,在每一个疤痕的背后,一定有一个与调皮有关的故事,比如招惹临家大狗,逃窜时摔个平沙落燕什么的。

    “我小时候挺丑的”——这是她的开场白。女人怎么都这样?想说自己现在漂亮,却不直接说,还非拿童年来影射。这句话与女人常说的另外几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处,如:我以前也很胖(目的含义:看看现在的我,就知道不是什么人可以随便苗条的);过去我什么都不懂(目的含义:你如今有问题可以直接请教我);谈恋爱的时候我像一个小傻瓜(目的含义:未婚先孕不是我的错。亦或曾经有个更优秀的男人追求过我,但被我断然拒绝失之交臂,要不然……)等等等等。如此,她的“我小时候挺丑的”的目的含义大抵应该是这样的:(很无奈地)咳,真没办法,我也是在不知不觉中遭到美丽与苗条的偷袭的。

    她没有因自吹自擂而动声色,这不油让我产生了一丝感慨:不愧是党培养出来的干部啊!

    听她继续说道:“小的时候爸爸不喜欢我,就因为我丑,不讨人喜欢,他从不给我梳头。”
    “我爸也不给我梳头。”
    我插了一嘴,本想安慰她,她却白了一眼继续道:“爸爸梳头的水平很棒,经过他的手,姐姐们各个光彩照人。每次我都跟两个姐姐一道排队等着爸爸梳头。轮到我了,爸爸总是端详好一阵子,看着他面露难色的样子,我知道我给爸爸出难题了。我懂爸爸的眼神,他意思是说:你长这样让我怎么梳?是啊,谁也不愿意梳理半天还是一付惨不忍睹的样子。除了长得丑,我那时的头发也太黄,任你如何心领手巧,辫出来的辫子也是麻绳一根。我爸喜欢给孩子们辫辫子,不喜欢搓麻绳。后来妈妈为了改变我在家中的处境,从郊区找了个偏方,其实就是一日三餐吃黑色食品,黑豆,黑米,蜜枣,桑葚,木耳,紫菜,黑芝麻,黑面馒头,连吃火烧都要烤糊烧焦的……”
   “看黑人电影,打黑闷棍,盖黑芯棉。”我又插了一嘴。
   “我就是那一年养成吃虾酱、臭豆腐、臭鸡蛋的毛病的,准黑色食品嘛,没办法为了讨爸爸喜欢,只要头发能变黑,让我吃火药也干。我坚持吃了好久,结果头发没变黑,皮肤却变黑了,你说我倒霉不倒霉。”说到这她居然笑了——她总能在绝境中绽放花容,让我不能不佩服。这如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了个六指,不但不恐惧难过,反而对弹好钢琴有了底儿。

    “皮肤真的义无返顾地黑了,你说这对我爸的打击多大。”
    “自己都这样了,居然还担心老爸的感受。”我嘟囔一句。
    “女孩子嘛都喜欢自己白一点,你看看我。”说着她指指裸露的小腿。
    “多棒!橄榄油色,省得去密苏里海滩晒了,浑然天成!斯塔琼斯见了非嫉妒死不可。”
    “大哥,这是在中国,女孩子们为了白一点,可以倾家荡产的。咳,我爸算死心了。他领我们姐四个逛街,挨个问她们要什么,要什么买什么,问完她们仨,询问就结束了,根本不在意旁边还站着眼巴巴的我。有时我忍不住了就问:我呢?老爸好象想起了什么,看了我一眼说:‘哦,忘了还有你,爸爸给你买条红头绳吧。’就这样,别人买毛毛熊,我买红头绳。”说着她又笑了,真不可思议。

    “在家爸爸最喜欢的是二姐,最不喜欢的,就不用说了,非我莫属,可命运总安排让我与二姐同时出现在老爸面前。那年与二姐去北京接回国的爸爸,他领我俩到一个很大的游乐场玩。说是领我俩去,实际他只领着二姐,我只是跟着,像个随从。爸爸牵着二姐的手,玩完这再玩那,累了还背她抱她。我就差多了,自始至终拿着根柳条跟在他们后面,话都没说多少,恍如陌路。那一幕如果拍成电影,我们仨会产生这样的效果:一个老爷带着他的千金出游,后面跟着一个不太合格丫鬟。”说完她再次笑了,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笑了,越倒霉越笑,简直匪夷所思!我想,此时如果当真我俩中间坐一个媒婆,她非疯了不可——这皮条没法当!于是我忽然产生一股写散文的冲动,题目就叫《当媒婆疯了的时候》。
   
    “我可能就是很丑吧,上初中时,我跟同学在放学路上,迎面走了来一个女的,女同学的眼一下就被牵住了,那眼神我至今还记忆尤新,这样说吧,那眼神多发于男人看女人,从来没见过女人看女人时出现。她一面目不转睛,一面捅我说:你快看那女的!我说:看什么看,那是我姐。她登时就从垂涎三尺状态里争脱出来,打量我半天居然笑了,你猜她说什么?”“货真价实!”“呸!她说:她?你——姐?别逗了!撒谎都不会挑素材。看人家长的,人家长的!再看看你……”
    “特伤自尊吧?”
    “那倒没有,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对不起大家,惯了,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能丑到势如鹅鸭的地步。”
    “势如鹅鸭?自己编的成语吧?白天鹅与丑小鸭。幸亏我聪明,否则非往吃上想不可”
    “你说我当时真就那么丑?我现在看我当年的照片,好象没那么惨。”
    “人们的审美情趣是发展的,你当时的样子假如去好莱坞兴许还是个大美女,可惜你是在淄博,你小时候很像秀兰·邓波儿。”
    “即使我真的丑,那个女生也没有必要用那么恶毒的语言吧。我当时心理素质真好,居然没生气。”
    “子曰:醜于色非汝之过也,恫民于昭昭,非也!就是说,丑不是你的错,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    “夫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?又是你编出来蒙人的。张宏志!”
    “就兴你自编成语,我就不能‘子曰’一下?”

    “喂,向阳院知道吗?”她问我。
    “知道,放学后或暑假里从外面请个辅导员,讲雷锋雨夜送大嫂或刘文彩坚持吃人奶的故事。”
    “我家那时住政府北院,我们向阳院里有许多图书……”
    “知道,你偷着看禁书《玉卿嫂》被姐姐当场抓获,并受到严厉批评。”
    “咿?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    “你都给我讲一百遍了,我要再记不住,那我整个一老年痴呆。”
    她脸一红,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 “说点长大的事儿,比如恋爱。”我说。
    “恋爱就不说了,没劲,糊糊涂涂懵懵懂懂晕晕忽忽唯唯诺诺别别扭扭。”
    “装疯卖傻将计就计半推半就后发治人八格呀鲁。”
    “你这都什么词!不过我单位的人说,我是唯一一个没怀孕就生孩子的女人。”
    “啊?从街上买人蛋回家里孵?没听说过!再说,你也没那好性子,孵四个吃两对,你准干得出来。”
    “你想哪去了,我是说,我怀孕的时候肚子特小,都快生了领导们居然没看出来。”
    “我快生的时候,领导也没看出来。你们领导都什么眼神啊?”
    “你就贫吧!不过还真是的,别人怀孕肚子朝前鼓,我是朝两边鼓,正面侧面看,肚子都平平的。”
    “你属八带鱼的,只见脑袋和四肢,就是不见肚子。”
    “你别不信,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还参加篮球比赛呢,打中锋,谁也没那我当孕妇看待。”
    “我要是当裁判准红牌把你罚下!”
    “凭什么?”
    “人家场上队员是五人,你们队凭什么上六个?”
    “讨厌,讨厌!!”
    说完她起脚要踹我,我赶紧抬腿,结果踢到后腿肚子上了。重新坐稳后,我不油重新打量她:还那样惊世骇俗的样子,美丽不可方物,只是肚子依旧瘪瘪的。不会又是怀孕八个月吧?

    “九一年夏天下过一场大雨,很大很大的,你还记得吗?”她认真地问。
    我连忙说记得。我想,无论记得还是记不得,先应了再说,这样可以减少许多唾液。因为假如说不记得,我估计她会反复给我提示,比如去掉一个错误答案或打个求助电话问舅舅,这样会打乱谈话的进程。女人们对话时“一丝不苟”的态度我可是身有体会,过去有个女朋友手背上有条疤,我问她疤是怎么来的,由于没有立即回答“记得”,结果引出诸多废话。大意如下。

    我说:手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?不会又是情感问题吧?
    她说:别提了,还记得周欣吗?
    我说:哪个周欣?
    她说:你怎么会不记得?你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吗?
    我说:谁啊?
    她说:他爸是周副市长,他老婆跟我一个班。
    我说:我指定不认识,我朋友里没有干部子弟。
    她说:还犟,你再说一句你朋友里没有干部子弟?
    我说:就是没有。
    她说:那我是不是?
    我说:我说的是男的。
    她说:男的也有,大鹏他爸是中心医院的院长算不算?
    我说:院长也算干部?那我爸还是局长呢,我也算干部子弟?
    她说:那当然了。
    我说:咱们过去说的干部子弟,最差也得是市领导一级的,其他都不算。要按你的说法,你还是高干子弟呢,你爸是潘庄的书记吧?
    她说:去去去!谁爸是潘庄的。
    我说:四宝山的?
    她说:滚蛋吧,没正词!我爸是建委的。
    我说:建委主任不是逮起来了吗?不会是令尊吧?
    她说:你爸才逮起来呢,你刚才问什么来着?
    我说:疤,你手背上的刀疤。
    她说:都怪你打岔……

    ……就这么乱!
   
    她庄严地说:“那天我冒雨骑车回家,浑身淋得透湿,可刚走进漆黑的楼洞里,忽然一个小伙子从一旁闪出来,他用刀子对着我的胸口恶狠狠地说:把钱包拿出来!”
    “这小子真不开眼!如果是我,我一定说:把衣服脱下来。”
    我插了一句,结果被她在我左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,下手挺黑的,疼得我差点叫出声。不过我在内心还是坚持认为,那个歹徒不劫色,实在说不过去。这么说有点别扭,好象惋惜没有遇到大色狼,所以应该解释一下,可我又怕一解释,把自己的“坏水”抖落出来。这么说吧,以她的姿色,钱又算得了什么。总之,我认为这个歹徒挺“土”的,是歹徒里的乡巴佬;往高里说,也就一较大城市的、国有企业歹徒。

    那个雨天的故事,结果我早就知道,最终在她强大的心理攻势,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思想工作面前,歹徒虽没有立地成佛,却也放下了屠刀。但我再也不想打断她了,让她说。我想,许多的经历可能是她永远的痛,于是,当她面带微笑娓娓道来时,对于我震撼依然。


    2004.5.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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