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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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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媒婆与红娘是两码事  

2007-07-23 09:13:19|  分类: 人间万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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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一上班就看到李方的BLOG《中国人进入全民病句年代》,刊在新浪博客的头条。为防止广告联想,在此不作链接了。李方是今年初从中青报走的,原因是在一篇评论员文章中把胡锦涛书记的讲话比喻为“灯塔”,于是在报社的内部论坛引发激烈批评,文革语言、屈意迎合、人格问题等等评价接踵而至,有人质疑:胡书记是灯塔,那中国与中国人民是不是在黑暗中?李方有口难辩,出走新浪,年薪20万。

    以上话有点跑题,诱因是李方是鄙人老乡,因此不免要罗嗦了。那文章借助“涉及到”“来自于”这两个病句的泛滥,意指中国语风日下。他说,他每次听到看到“涉及到”“来自于”就象吃了苍蝇。真难为他了,这一天下来要吃多少苍蝇啊。

    其实,很长一段时间,我与李方是有同感的——这样说好像比赛吃苍蝇。比如我前年撰文谈的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”这样的典型病句,居然堂堂皇皇大行其道,央视党报都不放过,真如吃母苍蝇。可如今吃惯了,也就不觉得难以下咽。对于“好好快乐”“开开心心”之流,虽是难言之隐,也一笑了之了。正如一位老北京谈臭豆腐,他说,你要是“闻着臭吃着香”,那你是初级阶段;会吃的人,闻着就香。

    语法的错误不胜枚举,最好不举,但有些句子本身语法是正确的,只是似我辈之人不懂而已。比如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”,据我所知,区分骡马不是难事,不用拉出来遛,打眼一看就知道,如果打眼就不认识,那么越遛越不认识。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”常被人用来比喻有本领就露一手,别只说不练,如此,就更加显得骡唇不对马嘴了。

    几天前,我在发言中说,坚决反对用“高不成低不就”来形容求职者,因为“低不就”在很大意义上是一种气节,孔子就是“低不就”,除了公务员,其他免谈。诸葛亮也“低不就”,非皇叔不随。试想,假如孔子为了吃饭去订马掌,或替那些不识骡马之人“拉出来遛遛”,那后果可想而知。古云:志士不饮盗泉之水,廉者不受嗟来之食,就是告诫你:低者,不可就也。不过“高不成低不就”用在谈婚论嫁战线上倒是大可以热火朝天。

    韩少功先生说,中国人很幸运,认识两千字,便可畅行书卷,而英语如果没有三万的词汇量,恐怕连《时代》周刊都无法读懂。我很有同感,中国人的特点就是会把单个的字重组,从而不用再设计就产生一个新的、且意义完全不沾边的词。比如,把副词“尤”,与八竿子打不着的“物”组合,就成为一个让许多男人怦然心动的词汇。英国人自然不谙其道。其实,外国人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,比如北京满大街都挂的标语“司机一滴酒,亲人两行泪”,意思大家都懂,只是不能推敲,一推敲语法与因果,除了有“够毒”的评价外,你可能还会笑——什么玩意儿!

    在词汇的因陋就简、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上,咱中国人更是如火纯青,有时不惜把两个物种用一个字来描述,对我们建设节约型社会预制了新的标杆,比如英语中chook与prostitute(同义:callet ,cocotte, floozy ,harlot ,quean, strumpet, trollop等 ),汉语一个字就解决了:鸡。

    《首都经济报道》是北京电视台品牌栏目,主持人潮东长盛王娟更是家喻户晓。大约本月10日的样子,那期的主题是首都整顿“红娘”市场。主持人潮东罗列了若干红娘的劣迹,字字血声声泪;王娟声情并茂,并较之与旧社会的媒婆量体裁衣。恍惚中但听得有不和谐声音传来,儿子“嘁”了一声,用极其稳健的声音批评道:“红娘是褒义,只做好事不做坏事;媒婆是贬义,只做坏事。”我怀疑道:“媒婆是中性词吧?”那稳健的声音再起:“中性词应该是媒人!”

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 于是乎,我忍住颈椎困扰,深深地、很学者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2006.9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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