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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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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当抑郁症成为一种时尚  

2007-07-23 09:16:09|  分类: 冰心琐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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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一年前,我已经隐约感到一些或不少人正在以得抑郁症为美了。当然这种感觉的起因与崔永元有关,但也不可否认与荆棘鸟中的个别人有关,比如摩西,再比如……其实多说无益。我百度了一下,发现抑郁症中后期的结果一般是这样的:自杀、失明、狂燥、洁癖、绝经、尿失禁、附件炎、乳腺增生、前列腺肥大、更年期提前等等。我是想说,假如以现象来定本质,对于那些“向往”抑郁症的人就是一件非常的残酷的事情。

    海明威自杀那天,是一个非常光荣伟大的日子——7月1日(比张国荣的4月1日强太多了),那天他没有庆祝党的四十岁生日,而是跟妻子去到一家餐馆喝酒,在餐厅入座后,他怀疑周围的顾客都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间谍。回到家里,海明威跟妻子玛丽一起唱了一首意大利民歌,最后海明威向妻子叫喊:“晚安,我的小猫。”这天夜里,他一个人睡在一间小房间里。玛丽回忆说,他们互道晚安后过了一会海明威就“自决于人民”了。

    卡夫卡的死因在中国有三个描述,南方人倾向于心脏病,北方人多认为是肺结核,而中国的文艺人众口一词:抑郁症。2006年秋,一个叫黛秦的女子自称是中国的卡夫卡,她一现世就在网上发了几张露屁股的照片,让中国文人很感不爽。

    小崔的抑郁我多少有些相信,除了因为这个人是文艺圈中少数“说人话”的几个人之一,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选择了走路。走,在几多年前也是我的选择,不是逃,而是别无选择。只有走。但小崔自我声称得了抑郁症,让我对他的病情开始怀疑了——这本来应该是大夫说的话。

    人一生中倍受各类病种困扰,但没有哪一种病如抑郁症这般在当今中国文艺圈中受到如此礼遇的,抑郁症出口的瞬间几乎让人得到某种快感;因为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意念(或暗示)的确在有形与无形中闪烁:抑郁症=思想者。这听起来有些滑稽,但你几乎无法彻底否认。这让我无一下想起了中国文人的“故乡情怀”。

    什么叫“故乡情怀”?简单地说,就是祖籍农村的中国文人在其作品中,极尽笔墨赞颂家乡之美,呕心沥血倾诉思乡之情,但就是不回去安家,即使退休也不回去(陈忠实先生除外)。这也是一种滑稽。一天看河北卫视的《读书时间》,嘉宾是《天下无贼》的作者赵本夫,赵先生就是活脱脱的一位,他说:为了让自己的公寓有某种家乡风情,特地在阳台上养了一只大公鸡天天打鸣,每每听到公鸡的啼声,便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的贫苦农村,于是心驰神往咽喉哽咽性意阑珊……后来此事被邻居告到了物业,无奈之下赵先生杀鸡下酒。那天赵本夫先生对这镜头这样控诉他的邻居:“汽车噪声他们可以容忍,建筑噪声他们也可以容忍,为什么不能容忍一只活生生的鸡?!”看到这里我淫荡地笑了,自语道:宝贝,你怎么不搬回老家住?没人拦你啊!

    文人们虚伪的故乡情怀,有点象目前文人争抢抑郁症,只是做做样子而已,无非是想传达点什么、暗示点什么、博得点什么,既很没意思,又很有意思。

    凡高是这样描述自己的抑郁症的:“我经常令人感到厌恶,而我自己则感到心情抑郁,容易激动,如饥似渴地想得到人们的同情。如果我得不到这种同情,那么我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,并经常火上浇油。我既不喜欢参加社会活动,又不乐意与人们交往,跟那些人交谈经常使我感到为难。不过你知道,这种感觉从何处来的吗?这是由于精神烦躁,在我那灵敏的感觉方面,这些年来当我觉得最难受时,它不仅反映在身体上,而且也反映在心灵上,这样我便会产生一种不祥之兆。我向医生请教,而他立刻就心领神会。我经常在寒冷的大街上或者在户外度过那些不眠之夜……”

    按照凡高的描述,一下几种人几乎不可能得抑郁症:喜欢聚会的;开私家车的;讨厌被同情的;没有长途跋涉能力的……所以,许多人应该放心才是。

    凡高还有一个经历他没有说,他在29岁时才有了第一次性生活,可这个倒霉蛋居然因此感染了梅毒,我想说,假如以这样的经历来考量某人是否具备抑郁症的潜质,也许会让许多人绝望了。

 

2007、1、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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