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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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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雨 天  

2007-08-11 11:00:19|  分类: 冰心琐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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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看来真的要下雨了。尽管已是冬日,往天这光景天是要亮的,东方的天景活象流着蜂蜜,赶上云薄,太阳会跟着我同时登上巴士,我常依窗,那光就看得更加亮艳些。眼下,天象有一大朵痰,黄中泛着微绿,那颜色如同家中封住了火后的烟囱冒出的烟被冻结了似的,走在街上你便不再以为是晨,那些打开的车灯,让这异样的感觉更加鲜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 远处的天际打了一个闪电,路人的脚步同时慢起来,好像在等雷,可那雷始终就没有等来;树的叶子好像都翻了个身,让泛白的背面朝向你,是的,叶子都有些白,可我知道现在没有风,或许有却不易察觉,柳树尚且微动,白杨国槐银杏却如画的一般,那里还有的动,直到雨点下来,落在上面叶子才顺势抖一下。于是,雨就真的下来了,洋洋洒洒的,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我也这样,因为我知道,这时跑是没有用的。习惯地抬起了头,半空里的电线杆与电线,衬着灰黄厚实的天际,让我一下想到了一部朝鲜电影,片名记不得了,只记得下一个镜头应该是泥泞的乡间路,一个头戴黑色学生帽的男孩走在雨里,他的妈妈在电线杆下手搭雨蓬遥遥地望着,雨滴溅起的泥点将白色的裙裾浸染得斑斑点点的……朝鲜电影总是湿漉漉的,那里的导演喜欢借助雨来折射人物在“忆苦思甜”后的思想变化,《南江村的妇女》《鲜花盛开的地方》《摘苹果的时候》。很小的时候还看过一部越南电影,里面的对白极少,天总是阴黑着,无休无止的下着雨,穿行在椰林中的游击队员头戴斗笠,下面遮着一对空洞的眸子……现在,就是这样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 巴士来得及时,没怎么淋出个样子来就跳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 只一会,车窗上就有了雾,成了毛玻璃,用手擦拭一下,见得雨比刚才要急,路面油亮油亮的,车灯照上去,会反射回来;楼宇看上去歪歪扭扭的,不知是我的眼睛的问题,还是光在雨中发生了某种变化。这雨仍可打得伞,笔直且匀,不似夏天的雨般狷狂,那五彩斑斓的伞在“毛玻璃”上成了浮萍,向后漂个不停;我忍不住拉开了窗,寒气裹胁着水汽便挤进来,眼帘和鼻尖瞬的凉了,只一会儿,后排端坐的老先生就发出抗议,毕竟是冬雨,毕竟是冬晨。

天知道我没带伞,于是在我下车的时候便更加猛烈起来,离单位还有几百米,也算作挽留吧。好在候车的人不多,一对老年夫妇,一个女孩,还有一个中年男子,避雨还算得宽余。我们谁都没说话,直直得望着水汪汪的世界。过街天桥下的乞丐还没有醒来,盖在最上面的蛇皮袋均匀的起伏着,谁都不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,谁也不想知道,在这一点上,我们是相同的。也许这样的天该躲在一个地方想些事情才好。

2004.11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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