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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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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东北人的三亚,京沪人的海口  

2009-03-25 16:01:08|  分类: 海南民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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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时至今日恐怕岛内民众都要面对这样的事实:长期以来的购房移民,已经使得海南全省的户籍结构发生了根本的变化,也就是标题想要说的:东北人的三亚与京沪人的海口的局面业已形成。这么说好像有些夸张,但事实比写的还夸张。举例:三亚电视台的新闻节目,每逢有街头采访,回答问题的几乎都是东北客,让人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?不由自问这还是三亚吗?在海口,金龙路的北京大厦的封顶与上置集团拍得海口外滩土地,预示着新一轮的京沪人入琼热浪的到来。在海口,车牌开头的“琼”与“京”经常让人看走眼。京沪客人的增多,首先得益于海口——北京,海口——上海铁路的通车,其次就是海口市政府一系列的针对京沪消费者的推广活动,比如奥运会期间的“品质海口”广告,上海的椰岛人居海南房地产展示中心等等。

    在购房心理上,东北的客人看重的是气候,尽早摆脱苦寒之地的愿望极其强烈。手法上延续了一贯的以点带线,以线带面的做法。就是说,一人买房,往往是拖家带口七姑八姨鱼贯而入,且以后连带效应极高。一人安家三亚,首先直系亲属、旁系亲属纷纷“借光”,或者直接在一个楼盘买房当邻居扎堆,再往后就是老家的朋友街坊的纷纷效仿,于是浩浩荡荡的南迁大军就不可避免了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们所说的东北是指黑吉辽三个省份,人口总量超过一个亿,也就是说,东北三省中只要1000个人中有一个人想移民三亚(千分之一),那么,就将会导致10万个家庭抵达三亚。按照一个家庭4人算,就是40万人。而目前三亚人口不过区区50万而已。如果加上其他省份人口的加入,长此以往再无从听的三亚乡音了。

    京沪客人购房心理上,除了对气候的要求外,还出于对都市繁华的需求。大城市人喜欢繁华。有人说不对,大城市人喜欢幽静。这不矛盾,如果一个城市既有繁华的市容,又有幽静的住所岂不两全其美,而海口就满足了这部分人群的心理需求。或者说,海口基本满足了中国中产阶级的一切需求。在三亚,许多人是卖掉大陆的房产举家迁移的,在海口这种情况便极其罕见,多数人往往是大陆有房子,海口是他们的第二居所。天一黑,一个社区内只亮几盏灯在海口并不罕见。中国的中产阶级乐于飞来飞去。

   但谁来关心这里的原住民?我在此前的一篇文章中提到“谈及房子,无论海口还是三亚,最好的地段,最好的房子,最好的景观,住的都是外省人,而祖祖辈辈生活在岛上的本省居民几乎无缘染指。”我在文中呼吁:“让收入本就不高的海南居民,与全中国的富人群体放在同一起跑线上是非常残酷的事情。而这种残酷,每天都在上演。”(见我的《海南政府应保护本省居民的购房权益》)岛外居民毫无限制的涌入,最终导致的是,有限的社会资源被无遏制的耗费下去,岛内原住民的利益一天天被稀释、摊薄,甚至剥夺,比如就业,比如教育,比如医疗,比如交通,比如环境……进而引发的更大的生存压力。

    上述诸如此类的问题,官员、专家恐怕比我要清楚,令人遗憾的,“两会”期间听不到这样呼声,而“重启购房入户”的议案却被重新热炒一番。我无能为力。有时我想,什么叫父母官?父母官就是保护一个家的带头人,海南是一个家,外省是另一个家。海南的父母官就是保护岛内民众利益,而不是与“其他家”平起平坐。要知道北大的北京考生与外省考生分数的录取分数是不一样的,这是“北京父母官”的作为,而我们海南的父母官该做什么,一视同仁吗?

    最让人担心的是海南文化的稀释与消亡。什么叫文化?大约8年前我就撰文说,假如问10个人中国人“什么是文化”,那么有四对半不知所以。这个结论现在依旧成立。文化的遗失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。当人们失去时才感觉其珍贵。香港之所以繁荣,不是因为其文化已经西方化,恰恰相反的是,那里有纯粹的中华文明在流淌:拜神、祭祖、粤语、粤剧、早茶、舞龙、舞狮、煲蜡、赛龙舟等等。去年我的一位山东同学用近乎惊诧地语气告诉我:老兄,我在香港居然吃到了纯正的鲁菜(在大陆已经很少能吃到纯正鲁菜了)。香港正是因为她的这份坚守,所以才拥有了今天的文明。

    一个移民北卡罗来纳的同学告诉我,仅仅几年的时间她的孩子已经基本不会说汉语了。而我的一位瑞典同事,在华工作13年,孩子能说纯正的北京话,但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没有忘记母语。这是怎样悲哀?想失去,很简单;想再得到就很难很难。

    有时我想,也许用不了几年,原汁原味的海南话可能再难见踪迹;原汁原味的海南文化可能被其他外来文化所取代,那时,可能有许多人比如官员,企业家,商人,岛外人等不会在意,但我会因此而备感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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