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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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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纯粹因为一场雪  

2010-01-04 09:45:10|  分类: 冰心琐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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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2010年元月3日。北京,大雪蓝色预警,道路橙色预警。估计明天不知会有多少人用“2010年的第一场雪”舒舒情,练练笔,畅快的恶俗一把,直至恶俗到去拍照。比如我。想想好玩地不得了。这世界让人开心的事情实在太少了。

    “喜欢洁白的雪,”小彭说,“不,是因为您没有选择,如果雪有七彩,你兴许喜欢浅蓝。”我说。

    在暮色中,有这样的雪是需要跑起来才过瘾的,我开始在雪地上跑。人行道上积雪很厚,不敢放开蹄子,很怕有虚掩的井盖被踩翻,赔上一条老命不要紧,关键弄个不死不活可就惨了,于是决定在马路的中间跑。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,主路车道上车一辆挨着一辆,但速度都很慢,没有我快,可以超越,也可以穿梭,感觉很爽,跟拍电影似的。

    两个护工在我背后嘀咕,一个倚在门框,一个站在她对面,好像在说我什么。听得其中一个低语道,咱打赌你问问去,另一个说打赌你输什么,这个说不问拉到。眼前一花,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姐来到病床前问,你是王娟的弟弟吧?夸张!我都快六十了,明年当爷爷。眼前又一花,大姐回到门口,用手指不住捅另一个的痒痒肉,嘴里连连道,怎么样?怎么样?我说不是吧……

    路口的红绿灯戴上了大盖帽,威严得有些滑稽;路边许多车辆因彻夜未动,那雪整齐地码在车身上,个个如同泡沫模型一般。想起上一场雪来时杨树叶还是绿的,许多的树枝因此被压断了。那天打车回家,交通台的热心听众通过电波传送着惊险与情趣:我这人比较懒,早上开车出门时,车顶的积雪没打扫,行至西直门桥时有个下坡,车顶的雪忽然整齐地倾泻下来,把前挡风玻璃埋了个严严实实,我本能地一刹车,就听得车尾咣当一下,追尾了……所以我在此提醒司机朋友……

    王娟的博客有幸入得一本。出版商说统共做了三本,另两本分别送给了谁谁谁,都是著名人士,世间就此三册,手签发行,弥足珍贵的样子。一口气读完——不是一口气,而是四个钟头。只是再没有心情以文学的眼光欣赏这些漂亮的文字了,而是以刑警的嗅觉(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,不喜欢公安)。掩卷而叹,天花板上,文字背后的故事如同电影一样,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再现着。一篇文章放在网络上可以无所禁忌,一旦搞成铅字人们要求就会不由自主地多起来,比如错别字。这是人的毛病。

    女人是有趣的物种,如同雪一样,男人如风,女人似雪。终于有一天你会发现女人可以爱上任何容貌的男人,然后如雪一般随风而去。从中国的夜半歌声到好莱坞的吸血鬼;从美女与野兽到文森特与凯瑟琳,从艾斯米拉达与卡西莫多到顾长卫与……。 男人则不同,美貌很重要。山东淄博的蒲松龄先生百年前就告诉地球人,男人选择女人的唯一准则就是容貌,哪怕你是鬼是妖是狐。

    今天的雪是片状的,成规范的六边状,王小波看到可能会用“云母片”来形容。一定是的,有智慧的人形容雪绝对不会用“晶莹”“皑皑”“洁白”“剔透”,我也努力学着有智慧的人。金庸先生试图用郭靖来传递一种信息,告诉大家什么叫智慧。告诉大家那些绝顶的武功,皆是来自郭靖一颗纯洁如雪的心,估计国人没几个这么读的。刚刚公映的《阿凡达》也在传递同样的信息,拥有单纯的心灵的人们住在仙境,打开仙境的钥匙就是有一颗单纯而勇敢的心。单纯的人也会发火的,也会不因私利而争吵,也会在误会重重中选择沉默。

    有点累。站在一座过街桥下,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七八公里的样子。片状的雪开始呈现絮状,世界一片混沌,人影憧憧,路灯荧荧,家家的窗户被蒸腾热情地模糊着,将笑语欢歌卿卿我我挡了个严严实实。一阵孤独袭来,不禁长叹一声,一缕白色从口中笔直地射向黑洞洞的天际。

     2010.1.3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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